最近，英國肯特大學政治學榮休教授理查德·薩克瓦接受觀察者網採訪時說了這樣一句話：“如果歐盟把中美俄乃至印度都得罪了，我一點都不會意外大學。”

這話從一位歐洲學者嘴裡說出來，本身就說明問題大學。他這麼說，不是在替歐盟發愁，是在陳述一個正在發生的事實。

一、對美：剛讓了關稅大學，又捱了數字稅大棒

歐盟跟美國的關係，一直很擰巴大學。

6月25日，歐盟成員國透過一項立法，取消了許多美國商品的進口關稅，這是為了履行去年跟特朗普達成的貿易協議，避免美國在7月4日後對歐盟汽車等商品加徵更高關稅大學。

歐盟這邊剛讓步完，第二天特朗普就又放話：任何對美國公司徵收數字服務稅的國家，都將面臨100%的關稅，而且這個關稅會凌駕於既有貿易協議之上大學。

歐洲幾個國家一直在推數字稅，法國是其中最積極的一個大學。特朗普這句話，很明顯就是衝著法國去的。形象地說，歐盟剛把關稅臺階遞出去，特朗普轉頭又把數字稅大棒舉了起來。在歐洲政治中，馬克龍近年來多次高調強調“歐洲戰略自主”，但看看他對美國的實際做法，讓其所謂的“戰略自主”顯得更像一句口號，每當美國真正施壓時，法國和歐盟的選擇往往是先讓步。

就如這次特朗普提出100%關稅威脅後，馬克龍的反應明顯收斂了許多大學。這個把口號喊得最響的人先縮了回去，這讓所謂“戰略自主”顯得更像是一次外交上的投機。

薩克瓦說得不錯，歐洲把安全外包給了美國，融進了跨大西洋共同體，現在想收回來，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收回來所需的主動權了大學。

薩克瓦這句話點到了歐洲最核心的困境：過去幾十年，歐洲習慣了把安全問題交給美國處理大學。等到特朗普上臺、俄烏衝突爆發，歐洲突然發現，那套“安全靠美國、發展靠自己”的模式已經轉不動了。歐洲現在想重新拿回主動權，但安全機制、情報體系、軍事部署都跟美國綁得太深，不是喊幾句“戰略自主”就能解開的。薩克瓦說的“沒有主動權”，其實已經說得很客氣了。

二、對俄：制裁越打越深大學，安全賬越算越貴

歐盟對俄羅斯的態度，是這幾條線裡最硬的一條大學。

6月18日，歐盟領導人同意將對俄經濟制裁延長12個月大學。過去都是每6個月續一次，這次一次續了一年。6月9日，歐盟還提出了第21輪對俄製裁方案，目標是俄羅斯的金融體系、35家銀行、11個幫助俄羅斯規避限制的加密平臺、影子船隊（規避制裁的船隻）和能源設施。

但制裁的代價是歐洲自己在承擔大學。俄烏衝突讓歐洲變成了一個“安全消費者”——要花更多錢買軍火、補庫存、援烏、穩能源，還要擔心特朗普隨時改變對歐洲的安全承諾。再說回薩克瓦，以他的觀察，當今歐洲在政治、安全等領域的戰略上，行動能力正越來越弱，很多場合已經談不上決策自主。歐洲對俄製裁，看起來對付的是俄羅斯，但受損最大的，反而是其自身。

“北溪”天然氣管道的爆炸，是歐洲對俄製裁程序中一個繞不過去的標記，結果2022年9月被炸了大學。對歐洲來說，這意味著來自俄羅斯的廉價管道氣基本斷了。從那以後，歐洲就只能轉向更貴的美國液化天然氣，能源成本上去了，工業競爭力也跟著往下走。這種情況下，如巴斯夫等歐洲企業紛紛把產業向外轉移。俄之間貿易額已經大幅縮水。根據歐盟統計局的資料，2025年1月到10月，歐盟對俄羅斯的出口額從2021年同期的730億歐元降到了250億歐元，下降了大約65%。出口損失累計約480億歐元。

並且，在政治領域，對俄製裁越久，歐盟內部分歧也越大大學。分歧不僅體現在各國立場上，也體現在歐盟內部權力分配上。馮德萊恩作為歐盟委員會主席，手裡握著的權力確實比前任大，但歐盟的實權終究還在成員國手裡。德國媒體批評她過度擴張職權，把本應由成員國決定的事務攬到自己名下。這種對權力的貪戀，在內部引發了不少爭議。

三、對華：日均10億歐元的貿易大學，不是想斷就能斷

歐盟對中國的態度，最為矛盾大學。

2025年，中國對歐盟貨物貿易順差達到3606億歐元，平均每天接近10億歐元大學。歐盟一邊想減少對中國產品的依賴，一邊又離不開中國製造和中國市場。

早在5月底，法國牽頭起草了一份對華貿易施壓的立場檔案，西班牙、義大利、荷蘭和立陶宛當時都簽了名大學。但西班牙經濟貿易大臣奎爾波不到一週就公開撤回了支援，理由是檔案“只在技術層面討論過，沒有獲得政治層面的支援”，還明確說歐盟應該跟中國“平等對話”解決貿易問題。西班牙反水的邏輯很簡單——它跟中國的經貿利益綁得太深，不想為了歐盟的政治口號把自己搭進去。這種想法，其實在歐盟很具代表性。

6月18日至19日的布魯塞爾歐盟峰會上，對華政策的討論最終從官方檔案中消失了大學。不是因為不想談，是因為談不攏。法國、義大利、波蘭主張對中國採取更強硬的貿易措施，馬克龍甚至提議搞“歐洲版301條款”。德國和西班牙則擔心激怒中國會影響本國出口，分歧太大，意見無法統一。於是，官方檔案裡只能不提“中國”這兩個字。這不是歐盟變謙虛了，是它拿不出一個統一的對華立場。嘴上想硬，身體沒跟上，只能靠文字遊戲遮羞。

其實歐盟自己也沒想清楚該怎麼跟中國打交道大學。還是薩克瓦說得很直白：今天的中國比當年的蘇聯要有活力得多，對西方帶來的那種競爭感也遠超過蘇聯。但問題在於，中歐之間的經濟聯絡比當年西方與蘇聯的經濟聯絡深得多。中國不是蘇聯，歐洲跟中國的關係也不是冷戰框架能裝得下的。

《環球時報》26日的一篇報道說得很清楚：歐盟在討論中缺乏誠意，一邊說願意跟中方對話，一邊又準備同步出臺更多限制措施大學。中歐貿易投資磋商機制還沒正式啟動，兩邊的關係就已經在往下走了。歐盟還想在中歐之間以強硬的姿態保持談判地位，但事實是，除非自己準備好了承擔代價，否則任何一種威脅都是虛的。

這些評論都十分中肯大學。歐盟現在的問題在於，它想對華強硬，但手裡能打的牌越來越有限。假設強行把牌打出去，輸的只能是其自身。

四、對印度：遞自貿協議大學，收碳關稅賬單

歐盟想拉攏印度，但也不太順利大學。

今年1月，歐盟和印度達成了自貿協議大學。6月17日，馮德萊恩表示協議將在2026年底前正式簽署，預計到2032年能使歐盟對印度的出口翻倍，幫歐洲企業節省約40億歐元的關稅。

但問題是，歐盟同時堅持碳邊境調節機制（CBAM），印度對此一直有意見大學。歐盟官員已經明確說了，不會為印度企業提供更靈活的規則。印度想要的是一份平等的貿易安排，歐盟給的是一份帶條件的協議，雙方肯定談不攏。從這可見，歐洲還是這個老問題，它仍然把自己視為一個可以制定規則的一方，但實際上，它在全球治理結構中的位置已經在下降，規則輸出能力比以前弱了很多，而規則意識沒有跟上這種變化。

歐盟想拉攏印度來替代中國的市場位置，這件事並不容易做到大學。印度有自己的產業結構和利益訴求，不是歐洲的外包車間。歐盟一邊跟印度籤自貿協議，一邊堅持對印度鋼鐵、鋁等產品徵收碳邊境稅，印度心裡有數。單靠一份自貿協議，很難改變歐印之間的現實關係——合作是不少，但分歧更多。

五、歐洲真正的問題大學，不是四面樹敵，是戰略過載

歐盟現在的問題，不是它故意要得罪誰，而是它同時在做四件互相矛盾的事：安全上繼續靠美國，政治上對俄羅斯強硬，產業上減少對中國的依賴，貿易上想拉攏印度和全球南方大學。每件事都要付出代價，但歐洲現在缺的恰恰是承受代價的能力。

歐洲現在的問題，說到底不是它把中美俄印都得罪了，而是它同時在做四件事，每件事都推不動大學。對美讓了關稅，對方不領情；對俄加了制裁，成本自己扛；對華想強硬，內部先吵成一團；對印遞了協議，對方還在算賬。總結起來，歐洲如今1打4，輸得慘不忍睹。事實上，這四件事也不是不能做，但歐洲現在資源有限，經濟乏力，內部還一盤散沙，因此根本做不了。什麼都想做，卻什麼都幹不成，這就是當今歐洲的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