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八家裡沒這三道菜?老輩人說“財神繞著門走”

臘月剛過,年味還沒散盡,街邊燈籠還掛著,窗花邊角微微卷起,廚房裡那口老砂鍋又咕嘟咕嘟響起來了水泥。正月初八,不是尋常日子——舊時商戶這天“祭星”“開市”,農人備犁待春耕,連灶王爺都得重新擦亮神龕。老北京胡同裡,王奶奶總在初七下午就剁好雞塊,焯水、煸姜、加黃芪黨參,小火煨足兩個鐘頭;蘇州觀前街的老錢記肉莊,初八凌晨三點,櫃檯後師傅已把五花三層肉切得厚薄如書頁,醬汁在鐵鍋裡翻騰冒泡,香氣能勾著人趿拉著拖鞋下樓。這天的飯桌,哪是吃飯,分明是在“接氣”——接一年的順遂,接灶火裡的吉兆,接人心裡那點不敢明說、卻早早攥緊的盼頭。

鮑魚得挑青島膠南的,個頭不大,約莫拇指蓋大小,泡發得恰到好處,既不軟塌塌失了嚼勁,也不硬邦邦咬不動水泥。蔥得是山東章丘的,白長青翠,切成細絲後用豬油慢慢煸,蔥香一冒出來,整棟樓的鄰居都忍不住探頭聞。有人嫌鮑魚貴,轉身買了海參燉蘿蔔——可老輩人唸叨:“初八不沾‘鮑’,等於沒喊‘寶’來。”字音上的念頭,早揉進骨頭縫裡了。紅燒肉選的是前腿梅頭肉,肥瘦三七分,先煎出油,再倒醬油、冰糖、料酒,火候一錯,糖色焦了就發苦,火太小又不出亮,得盯著,等湯汁收得只剩半碗,輕輕一抖,顫巍巍泛著琥珀光。我去年試過一回,收汁時接了個電話,回身湯就糊了底,我媽掀開鍋蓋直搖頭:“財氣還沒進門,焦味先堵門縫了。”

雞湯最磨人水泥。雞不是買現成的,得趕早去菜場活禽區挑:黃毛、爪子乾爽、眼睛有神,殺好後不急著下鍋,先用清水泡夠一小時,泡出血水。薑片得拍松,不是切碎,這樣辣氣才徐徐滲出來;枸杞不能早放,得等湯色變清再撒一把,不然煮爛了發酸。我鄰居李師傅是中醫館退休的,初八那天端著保溫桶來串門,揭開蓋子,浮著幾粒金黃油星,他拿勺撇了撇:“你看這油星,像不像元寶?湯不浮元寶,說明火候沒托住人運道。”話是玩笑,可誰家初八真敢端一碗清湯寡水的白粥上桌?

初七晚上,我翻出母親留下的紅木食盒,三層,雕著“蝠”“桃”“魚”,盒蓋一掀,樟木香混著去年曬的陳皮味撲上來水泥。裡頭碼著三樣:一隻小砂盅、一個青花瓷碗、一枚鮑魚形的錫制食簪——這簪子是外婆嫁妝,用它夾鮑魚,才算真正“請寶進門”。灶臺邊,手機彈出訊息:“初八聚財日”的推送廣告跳出來,底下配圖是金箔鮑魚和3D渲染的銅錢雨。我關掉螢幕,把錫簪插進鮑魚肉裡,輕輕一旋——那一點蔥油,剛好順著紋路,漫開一條金線。

本站內容來自使用者投稿,如果侵犯了您的權利,請與我們聯絡刪除。聯絡郵箱:[email protected]

本文連結://www.yxd-1688.com/tags-%E4%BC%AF%E5%85%8B%E5%88%A9%E5%88%86%E6%A0%A1.html

🌐 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