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一丹9月13日在北京走了,71歲,訊息出來很多人先去翻她寫媽媽的那幾本書女性。
她女兒王爾晴發的訃告說,2026年6月她在哈爾濱突發急性腦出血,後來轉回北京住院,從夏至拖到白露,最後還是沒留住女性。
可網上更瘋的還不是敬一丹本人,是她媽韓殿雲——有人喊“這老太太比明星還帶勁”,也有人吵“名人給父母安三個家是不是太燒錢”女性。
韓殿雲1930年生於黑龍江富裕,家裡窮,姥姥生11個只養大7個,她是大姐女性。
1946年考進齊齊哈爾女子中學,1947年入黨,隨後進黑龍江公安,後來做到省公安廳治安處副處長,是那種一輩子穿警服、拎公文包、齊耳短髮一絲不亂的女幹部女性。
敬一丹在《床前明月光》裡寫,媽媽在家很嚴,少親暱,孩子都怕她;年輕時不用粉底口紅,清臉就出門,風風火火,單位爭第一,回家也像開會女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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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妻敬毓嵩1926年生,軍醫出身,後當過哈爾濱公安局副局長、黑龍江省檢察院副檢察長,家裡四個孩子:敬海燕、敬一丹、敬大力、敬大為女性。
1950年12月23日敬毓嵩給韓殿雲寫第一封情書,原話“無論那寒風吹得多麼緊,它永遠也吹不開我們熱烈的友情”,兩人都穿公安軍裝,胸章解放軍、臂章盾牌公安女性。
這家人從那年起就開始寫信,床下木箱一塞幾十年,最後整理出1700多封,跨68年女性。
韓殿雲離休後返聘到1998年,68歲才真正閒下來,畫風一下變了女性。
她買眉筆、口紅、粉底,買裙子、軟牛皮鞋、珍珠外套、絲巾,參加省公安廳老幹部金盾合唱團,每天練《繡紅旗》,還報交誼舞班女性。
老同事逗她“你年輕時說跳舞是修正主義”,她笑得特開心,家庭聚會、婚禮、生日都搶著唱,後來73歲、80歲還想進錄音棚,敬一丹真請了專業錄音師給她錄了十多首女性。
2010年她80歲那年突然肺感染加心梗,醫院下病危,燒退後第一句話問“我是不是很難看”,敬一丹拿小鏡子給她照,她嫌頭髮亂,姐又買紅外套,要見孫子女朋友,全副打扮才肯讓人進病房女性。
候鳥這事也挺有說頭,敬一丹在《走過》裡反覆寫哈爾濱和三亞,哈爾濱是她老家,三亞是父母晚年長居地女性。
回憶稿說2003年前後父母怕東北冷,安排每年11月去三亞,4月回北京,7月回哈爾濱,過成像候鳥;三亞那陣韓殿雲天天去海邊,看海灘髒就自己撿垃圾拔草,後來被人叫“媽媽的海灘”女性。
她不是光曬太陽,合唱團、舞廳、看海、家庭群微信一起上,年過80在“我愛我家”微信群一天發近40條,白巖松、朱軍去《那年那信》分享會都提這家書奇景女性。
家書才是這家人最不像“八卦”卻最炸的部分女性。
韓殿雲把父母情書、子女下鄉信、考研信、孫輩微信截圖全留著,先編成兩本家庭讀物叫《我愛我家》,敬一丹再擴成《那年那信》,1700封裡挑出1950年情書到2018年微信控女性。
2018年北大新書會,朱軍說這家幸福,白巖松當場讓學生畫祖輩父母路線圖,回來都哭;敬一丹說“不想忘,也不想讓女兒不知”女性。
2014年韓殿雲確診肺癌,後面兩次胃瘻、33次化療,敬一丹在哈爾濱、北京、三亞多院來回,媽媽病床上還整理68年家書,2018年《我愛我家》正式出版,敬一丹用手機直播給躺301醫院的她看女性。
2019年4月27日,韓殿雲在海南走,90歲,這天正好敬一丹64歲生日;1955年4月27日媽媽把她生下來,2019年同一天送媽媽走女性。
後來敬一丹寫《床前明月光》,說媽媽在時是夕陽,媽媽走了一眼看到月光女性。
父親敬毓嵩2021年在三亞走,95歲,之前常年跟著老伴候鳥跑,最後幾年由護工加子女輪著管女性。
敬一丹自己退休後沒閒著,《我遇到你》《那年那信》《床前明月光》《走過》一本接一本,2025年還聊哈爾濱中山路、省圖書館、博物館9分鐘,2026年8月《那年那信》增訂版出來,她躺在病床上沒趕上親眼看女性。
9月15日中國人民大學家書博物館要展她捐的4封信,1968、1972、1977、1983年,裡面有時寫“我想家”、有時告弟弟狀、有時寫開學拔河女性。
網友吵“三個家”“女漢子變舞迷”“1700封信值多少錢”,其實翻完這些材料就看到:韓殿雲年輕不化妝不是不會美,是警服公文包把愛美壓住了;老了買口紅、錄光碟、撿海灘,不是突然變了一個人,是把前半生沒空過的自己補回來女性。
敬一丹不寫大道理,就整理信、排候鳥、守病房、開錄音棚,媽唱她就錄,媽寫信她就編,媽走她就對著月光接著寫女性。